2024年9月27日,东京,自民党总裁选举落幕。石破茂胜出,随后开始紧张的组阁谈判。高市早苗虽然没拿到最高位,但在名单上一路往前挤。她坐到了党内核心的位子上,手里握住了影响政策的钥匙。看上去是赢了,过程却很狼狈。不少议员到最后一天还在改口,交易摆在台面下。
这一步来自长期铺路。年初爆出的政治资金丑闻把安倍派打散,老派系失去领头人。高市接住了这部分选票,她把保守路线说得很直,吸到了基层和地方的支持。她和无派系议员频繁沟通,许诺政策优先顺序。因为这个,她在第二轮投票前就成了被争夺的对象。
事实是,最后的胜负靠换票。她给出人事和政策的条件,换来关键时刻的提名和支持。结果,她在组阁中拿到席位与话语权。简评一句,这不算干净利落,是硬生生挤出来的空间。代价是,背上了多个小圈子的账。
把镜头拉远到华盛顿。4月10日,美日领导人会面,把合作范围再往上推。军工、太空、网络,全都加码。高市的对外口径和美国靠得很近,她主张更强的同盟捆绑。她与华府保守圈子有旧缘,这让她在对美沟通上少走弯路。同样的,也把她绑得更紧。
日本防务开支要在2027年前冲到GDP的2%。远程打击、反导系统、军工产能,全得真金白银。高市支持这条路,她还强调要买到能打、能用的东西。但是钱从哪来,税还是国债,社会舆论并不统一。家庭账本吃紧时,这笔大账很刺眼。
芯片和设备出口是另一个焦点。日本在2023年收紧了23类设备对华出口,2024年继续细化许可。美国希望东京再往前一步,高市的公开立场偏强硬。可是,像东京电子等企业的中国市场不小,订单一收紧,利润就下滑。企业私下抱怨增多,要求政府给补贴和过渡期。
对华经贸是绕不过去的现实。中国是日本重要的贸易伙伴,游客回流也靠那边恢复。福岛核处理水2023年8月开始排放,中国暂停进口日本水产,日本渔业至今还在找销路。高市如果在对外上继续强硬,就要安排更大的国内补偿。否则,港口和市场的压力会反噬政治支持。
台海紧张让西南诸岛压力更大。自卫队在与那国、石垣加部署,民众担心成了前线。冲绳恒常性的基地负担,反对声一直没下去。高市要安抚地方,还要和美国推进训练和轮换。两头受气,稍不注意就成了地方选举的炸点。
回到经济面,日元一路偏弱,物价涨得快,工资追得慢。央行在2024年3月结束负利率,之后又小步操作,外汇还是晃。政府要多花防务钱,民生预算被盯得紧。高市支持把成长产业做大,但短期里,账还是要算清楚,家庭感受才是投票时的那一票。
党内的掰手腕不会停。石破需要团结,所以给了对手位置,但也在看她的每一步。高市要稳住保守派的期待,同时配合内阁整体节奏。任何一次媒体风波,都可能被对手放大。她现在赢的是位置,不是时间。
媒体会翻旧账。她过去对公共媒体的强硬表态、参拜相关安排、社交场合的合影,都会被拿来对照。邻国也会盯她的措辞,一句重话就引来一串抗议。她必须在句子里多加几个“沟通”“管控”,但支持者又嫌她软。两边都不好交代。
华府的期待不会少。驻日经费、共同研发、军工分工,都在谈判日程里。日本这几年承担更多,国内问号也更多。高市要在“奉承老美”和“给国民交代”之间找平衡。说狠话容易,掏钱和落地难。
盟友圈子还在扩。AUKUS第二支柱讨论让日本更靠近英澳的技术合作,太空和无人系统也在接轨。加入能拿到技术和订单,同时也要承担更多义务。高市愿意往前,但企业界要看合同,防务圈要看保密和标准。一步快了,可能被反噬。
外部她得分在对美上。内部她的风险在经济和地方。她的“上位”像一把双刃刀,亮是亮,刮到自己也疼。接着的县市长选举、补选、内阁支持率,都是月度考题。任何一次意外,都会触发重排。
10月的永田町夜里灯还亮着,高市夹着一摞标着黄色便签的文件,从长廊尽头快步走向记者群,助理小声提醒她下一场会在五分钟后。她停半秒,点头,再抬脚。等到真正的大账单一张张拍在桌上,她能撑住这把来之不易的座位吗?